Slow Walker

✨开学长弧✨
“I am a slow walker, but I never walk backwards.”

我希望我所描写的,是一份平淡。

【末日企划·前田线】第二章 突破

>前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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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划最龟速的我xx,码文慢而且假期少,这一篇本来预计带歌仙婶,结果实在太长,就预备放在第三章了。(哭唧唧给昼央道歉)


>注意

  • 企划文

  • 原创审神者(莫悲切)

  • OOC不可避免

  • 流水账式文笔,超脑壳痛式描写

  • 本文前田有审神者前主


>目录

第一章  危机初现

第三章  同行



—Starting.




这里是哪儿?

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?

昨夜发生的一切,究竟是怎样一回事?

莫悲切依稀忆起了几小时前的血腥,不由冒出诸多疑问。后颈在挺直脊背时隐隐酸痛,食指轻压,痛感更加一倍。莫悲切吃痛地摁遍后颈,估摸着其形状似长条矩形,她再次回想晕去前的事情,自然而然,那蜷缩于展柜的男孩的印象浮现于脑海。

鼻孔处哼出两团白气,莫悲切暂且忘记对方于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命,而愤然他竟下手如此不经心。以致自己现在都不敢随意偏头。

可那力道,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吗?莫悲切缓了愤懑之情,不禁疑惑了起来。

头顶忽地闪过一道黑影。是只鸟儿,通身黑羽,橘红的喙半张,正发出尖锐鸣叫。莫悲切霎时止住了思索。她尽可能避开身旁灌木细枝,缩起脖颈,缓缓弓下腰。几乎下意识地,莫悲切蜷起了腿。膝盖微不可查地发出骨节交错的咯哒音,如同生锈零件般艰难转动,右脚踝处同时也传来了痛感。莫悲切忍不住吃痛一声,又瞬及咬紧了下唇。神色凝重。

偌大树林,纵使一节小小音符,也会被无限放大扩远。莫悲切清晰听见自己叫声的回音,她因此止住身躯,更不敢轻举妄动。

回音于一株而接连一株柏松上撞击,愈发走远,终而没了踪影。除却不远处又一摊积雪坠地,四周倒是静得出奇。莫悲切没怎放松警惕,可也较于之前,稍稍放开了身躯,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
听见动静后未采取行动,不是那些怪物的作风。莫悲切暗念。既然暂无动响,大概可以武断认定自己这儿是安全的。

正这样没底地对自己打着保票,忽然一群乌鸟惊飞离去,黑压压冲向无云的天。交杂的长鸣暂且占据了莫悲切全部听觉,她再一次警觉:有什么骚动正在附近发生。几乎没有思索,莫悲切再次蜷缩身躯,纵使膝部脚踝甚至后颈酸痛不住刺激大脑皮层,她也将吃痛声尽数压回气道。

减小自身所占体积,固然降低被发现的危险,相对却又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可视范围。莫悲切侧耳静听不知何处的未平的骚动,尽可能想象那会是何种物种引起。

是那些黑雾?可能性不高,他们要是在这儿附近,怎会听不见自己刚刚失口一叫,不该这时候才采取行动;那会是野兽?虽不清楚此地的具体地位,可深山老林有些肉食猛兽也不怪异,只不过,栖居于森林的肉食者基本不会选择这样青天白日的时间进行捕食;这么说来,之前在博物馆遇着的那孩子呢?他去哪儿了——

莫悲切又一次念到博物馆遇见的孩子,仅仅一刹相遇,却是惊鸿一瞥。对方那神态模样,眼神底纯粹的坚毅,以及单向说给自己的那几句中蕴有的情感,竟生生刻在了莫悲切记忆。以至只需她想到那孩子,便不自觉地于脑海重放那时画面。救助素昧平生的人至这种程度,我是得多有恩于他。莫悲切扯出笑来。

最后的振翅声随着鸟群离去的方向远去,骚动似乎进入尾声。莫悲切悄悄探了个脑袋,灰瞳溜溜转了一周,瞧见再没什么动静,也没敢离开放下心来。待又过了几分钟,才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。怕是许久未活动,站起的一瞬间,世界遁入短暂黑影。

总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引发了骚动,万一是那孩子呢。

莫悲切稍稍活动了右腿,尝试性来回走了几步。感觉上要比之前好些,估摸着常速行走乃至小跑是没有大碍,只是更大幅度的运动不太能够支持。临走时,她折下几把未知名细树的矮枝,将其拢至一处,以手固定。姑且称得上是护具。


雪靴一步一脚印地踏压在雪地,拔起时发出极短极压抑的一声哀鸣,随着莫悲切算不上均匀的步伐,连成一串悲歌。莫悲切呵出白气,暂缓了前进的速度,她瞧着右手边的松树树干,其上沾染些许凝紫冻体,呈辐射态赫然附着于树皮。

莫悲切自然不晓得这是什么,她缓缓向前,指腹轻抚过这些凝紫,收手时,指上也染了紫。人的体表就能将其融化,看来是凝固不久。莫悲切抬手至鼻,又嗅了嗅它的气味,却一无所获。

就是这儿了,发生骚动的地方。

此地距之前匿身的灌木丛不过几百米的距离,树林却在此倏地密集起来,枝干加错,朝阳几乎渗不进其中,只化作光霭点点浮于叶尖。莫悲切犹豫是否选择进入其中,左手擎着的木枝棒不足以抵挡任何类型的攻击,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用途:她怕遇见的是同处一地的幸存者。

犹豫再三,莫悲切仍是决心进去闯闯。但并不深入,于入口处五十来米内转悠足矣,万一真有突发情况,她也好有退路可寻。

另外的幸存者吗……该说是期待,还是忧心呢?可千万别是男的,谁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能有几分理智。咽了口唾沫,莫悲切模仿剑道,将木枝棍直冲于正前方,缓缓迈起了步子。

“主公?”

稚嫩童音兀地自背后炸来,惊得莫悲切下意识屈膝反转身躯,肾上腺素加速小臂肌肉反应,她双手紧擎护具,直冲冲朝着音源劈去。对方显然没意料到这动作的发生,却也疾疾反应了来。一声脆响,两道虚影,细弱木枝顷刻斩为三段,又一声叮当,伴着木枝倏倏两声落地。

莫悲切瞬间腿软,在瞧见虚张声势的武器如此不费力被削去后,右膝抖了三抖,终是不堪重负噗通跪地。

“吓了我一跳……主公,您无大碍吧?”来者显然心有余悸,待望到莫悲切半跪雪地后,急忙上前搀扶。

是那孩子,博物馆救了自己一命的孩子。莫悲切昂首便看见他浅眸里映着的自己,又跃过那身影,探得到了无杂质的关切。鼻尖忽地一酸,莫悲切猛吸了口冷气,使得眼眶孕育出的温泪逐渐冻缩,她眨了好几下眼睛,待氤氲雾气散了后,才些许鼻音地发问:

“你去哪儿了?”

男孩一怔,随即面露歉意地答道:“您还在昏睡,有几体溯行军追着我身上的血味过了来。刚刚是去解决其中一体。让您困扰了吗?”

“嗯。”明明面对的是明显小自己甚多的孩童,莫悲切却依旧孩子气般认真点了头,“我又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怎么可能不害怕。”

语未罢,她便借孩子的拉力,晃悠支了右腿起来。待站了起来,她才惊愕发觉对方仅仅及了自己胸口。

“你多大了?”莫悲切突兀开口,语气夹着惊讶。

“……”孩子并未回答,只是反问,“主公,问付丧神的年龄是不是——有点蠢啊?”

“我不蠢——嗯?付丧神?”反驳未完,莫悲切忽然察觉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某些细节,“你说你是什么?”

孩子则是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,嘴角始终上扬着,半带苦恼地回道:“主公果然是撞晕了,忘了我之前的自我介绍了。我是前田藤四郎,前田家世代流传的短刀,遵循您的召唤而显身。而您,是我这一世服侍的主公,是审神者。”

——审神者?莫悲切思维停滞许久,久远记忆被重新唤起:是历史课本,第四单元第三节,老师一带而过的某个名词,与其一同略过的,似乎是“溯行军”“刀剑付丧神”这类词汇。

“审神者在百年前就已经完成使命,退出历史舞台了。我爸妈也都只是普通人。我怎么可能是审神者?”莫悲切几乎不假思索说出口,边说边向后踱着步子,无形拉开了自己与前田藤四郎之间的距离。

这孩子——该称呼他叫前田藤四郎吧?并不如自己先前想象的那般值得信赖。

前田瞧见莫悲切无声拉开了距离,抬脚上去又补足了,再一次,他昂头对她说道:“刀纹是不会骗人的。”

话音刚落,男孩附茧的指便覆上莫悲切的左手,轻推开盖过手背的衣袖。莫悲切愕然,左手手背确确隐隐浮现黑底圆框图案,其中低垂一株三叶植株,三叶左侧则稚嫩写着一字“前”。前田藤四郎。莫悲切又暗念了这名字一遍。

“您现在相信我了吗?”宛如受伤小兽,他低沉了嗓音,半垂眼睑小声询问。

真像跟自己闹脾气后又小心翼翼求和好的小梧。莫悲切自然想到了仍身处B市的弟弟,于是松下紧缩的眉,柔了心,幅度小小地点了头。

“前田——可以这样称呼你吧?”气氛缓和几分后,莫悲切轻启口,“我现在需要返回B市,你知道该怎么走吗?”

听至此,前田藤四郎显然有几分雀跃,他几乎是亟不可待地于衣襟内抽出一张满是褶皱与油墨的纸张,退后几步,将其展开,铺于雪地上。莫悲切蹲下观察,才得知这是一张地图。她谈不上高兴,只苦笑问着:“你——这从哪儿拿的?”

“博物馆大门那儿的纸筒里。我之前的审神者主人说过地图很重要,所以我就收着了!”听这语气,前田自然认为莫悲切会夸赞他一番,以至语速都加快了一倍。

“嗯……地图是重要,但也得有人看得懂啊。”莫悲切纠结再三,最终无奈选择打破自家付丧神邀功的幻想。看来这家伙的前主是个户外经验丰富的人,让这位付丧神自认为全天下的人都应看得懂地图。

“您——不会看吗?”

“不会。你呢?”

“以前的主人没有……教过我……”

最终还是得靠自己半吊子的野外求生知识吗?莫悲切僵着面部的笑容,伸手轻拍面前备受打击的孩子的头发,以示安慰。

这种树林,是该有小溪这类的吧。莫悲切替前田重新折好地图,刚准备再次递给前田,却于动作之前迟顿了一下,最终决定亲自保管。她环顾四周,身后是之前预备踏入的密林,前方及左右是视野开阔的阔林与灌木丛,头顶的光线愈发强烈,莫悲切怀疑已经到了正午。

“你,进过这林子吗?”观察无果后,莫悲切再次发问。她指的是身后那片笼着阴暗的密林。

“刚刚就是在这儿把一体短刀击杀。”前田作了肯定的回答。

“里面有小溪——水流之类的吗?”

“嗯……这么说来,在里面巡查时是有听见水声。”

完美。莫悲切又燃起了对前程的无限希冀之情。随着水流走,至少不会迷失方向,如果顺水尽头是死路,不过掉头走回便是了。再者这儿尽是树枝与碎石,到时拿地图做个纸炉子,饮水问题也不算是大问题。

越是规划,莫悲切便越是激奋。一如拿了地图随身的前田藤四郎。


付丧神的听力果然少见出错。

莫悲切随前田藤四郎于密林兜兜转转大半小时,才好容易转出。再次返回强光区,莫悲切一下子没适应过来,皱眉眯瞳好一会儿才恢复常态。睁眼便见着了染了碎光的溪流,水质清澈,涓涓涌动,莫悲切垂下一根手指探视水温,惊讶发现其凉而不寒。

“咱们跟水流方向走。”莫悲切捲了一捧清水,扑洗面部,她本想再用来漱漱口,犹豫再三,还是放弃了。洗罢,抖擞了精神,指着下流对前田说道。

溪流并不湍急,也未因值冬原因减小流量,窄窄一渠,蜿蜒曲折似蛇游向地平线。莫悲切有一话没一话地向前田询问她突然冒出的疑问。一路下来,倒也补上了不少记忆的空白。

“这么说,你还处于刀、展于博物馆时,就察觉出了我的存在。不过那时由于什么原因无法显形?而且居然是背着我一路跑到了这么偏僻的林区?有你的。”

谈到最后,莫悲切如是总结。语罢,手肘撞了撞前田左肩,忍不住裂口大笑。

笑声并未持续太久,只因莫悲切隐隐瞧见了尽头溪流旁有一人影在晃动,前田藤四郎加快脚步,将她护于身后,偏过头来问道:“主公,要去见见吗?”

“见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毕竟有你保护我。莫悲切没说出这话来。

待她二人赶至那溪流尽头时,先前见着的人影倒莫名没了踪迹,只留一沓纷乱脚印遍布雪地。莫悲切没怎失望,只是前田颇为可惜地暗叹了句“本有熟悉的气息”。

莫悲切极力分析每一脚印的关联,试图分析出前人的去向,只可惜脚印似乎是故意凌乱,意图便是混淆后人判断。尝试多次后,莫悲切惊讶发觉自己的脚印已与原先已有的脚印巧妙重合,最终绕死了自己。无奈,只得放弃这费劲儿的活。

“主公,”在莫悲切扶腰起身时,前田忽然凑近她的脸,轻喊着,“那儿,南边,有个山洞。我们要不要进去歇息一下?”

山洞?

莫悲切显然一怔。

之前离去的人一定会再次返回山洞那儿,与其主动出击,不如守株待兔来得轻松——再者,半天没有进食,自己是真饿了。

“要。我累死了。”


—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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